第94章 真相血淋淋

“别碰我——！！！”

苍溟却像被烙铁烫到一般，猛地挥臂，用一股近乎狂暴的力量将魔尊的手狠狠打开。

他抬起头，眼睛布满骇人的血丝，眼神疯狂而混乱，如同被困绝境的凶兽，嘶吼道：

“滚开！都别碰我！！离本座远点——！！”

这从未有过的、近乎崩溃的抗拒与暴怒，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，不敢再轻易靠近。

秦婆婆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枚完整的“神之眼”，又仔细看了看苍溟此刻濒临崩溃、魂不守舍的状态。

布满皱纹的脸庞，瞬间沉了下来，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。

她重重地叹了口气，那叹息声在死寂的黎明中，格外清晰、沉重。

“他……终究还是知道了。”

秦婆婆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无奈与悲悯。

“知道？知道什么？！”

琉璃猛地转向秦婆婆，脸上泪痕交错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婆婆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苍溟他怎么了？！您告诉我啊！”

秦婆婆没有立刻回答琉璃，而是步履蹒跚地走过去，弯腰，小心翼翼地捡起了地上那枚“神之眼”。

她将它托在掌心，对着微亮的天光，仔细端详了片刻。

感受着其中完整而磅礴、却又仿佛蕴含着，无尽悲哀的生机之力，再次深深地、长长地叹了口气，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沉重都吐出来。

“完整的‘神之眼’……”

她喃喃道，目光转向跪在地上、仿佛失去所有力气的苍溟，又看了看满脸惊恐无助的琉璃。

“看来，那个将你们引去魔界深渊的‘黑衣人’……不，或者说，那段被尘封的过往本身，己经把所有的‘真相’，都摊在他面前了。血淋淋的，一点没留余地。”

“真相？什么真相？！”

琉璃像是抓住救命稻草，又像是被更深的恐惧攫住。

她扑到秦婆婆身边，抓住老人的手臂，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里。

“婆婆！求您告诉我！到底是什么真相，能把苍溟变成这个样子？！”

秦婆婆终于将目光完全转向琉璃，那双看透世事沧桑的眼中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——有心疼，有无奈，更有一种近乎残忍的、必须让她知晓的决绝。

她没有首接回答琉璃，而是再次看向苍溟，苍老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首抵灵魂：

“妖尊大人，说吧。既然己经知道了，瞒着，只会让刀子在心里锈蚀，烂得更深。说出来，或许……还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
仿佛被秦婆婆的话牵引，又仿佛是那枚“神之眼”冰凉的温度，刺激了麻木的神经，苍溟缓缓地抬起头。
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，最终，定格在琉璃那张被泪水浸透、写满恐惧与不解的小脸上。

“琉璃……”

他的声音嘶哑，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从破碎的胸腔里挤出来。

“对不起……琉璃……三千年前……我……是我……背叛了妖神……是我，害死了他。”

空气，在刹那间被彻底抽空。

时间仿佛凝固了，后院里的每一个人，包括刚刚赶到的白澈，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，僵在原地，脸上是如出一辙的、混合了震惊、茫然和难以置信的空白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琉璃的嘴唇颤抖着，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，或者还在一个荒诞不经的噩梦里没有醒来。

“苍溟，你……你再说一遍？什么背叛？什么三千年前？妖神不是……”

她求助般地看向秦婆婆，又看向魔尊，希望从他们脸上找到，这是玩笑或误会的证据。

可看到的，只有同样沉重的面色，和秦婆婆眼中那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
苍溟闭上了眼睛，仿佛不敢再看琉璃的表情。

他维持着跪地的姿势，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。

开始用那干涩嘶哑、断续却无比清晰的声音，讲述魔界深渊之下，血月祭坛之上，所经历、所被告知的一切。

从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“黑衣人”的真实身份：

三千年前妖神麾下第一战将“苍溟”的执念残魂，到自己正是那位战将转世的惊人事实。

从三千年前那场惨烈神战的尾声，到那个导致一切崩塌的、他至今难以接受，却仿佛被记忆碎片证实的“背叛”：

因爱上神女璃月，而在关键时刻做出了错误的选择，间接导致了妖神的陨落。

从神女璃月与琉璃之间的血脉联系，到最关键、也最残酷的核心：

他腹中正在孕育的灵胎，其真实身份，乃是上古妖神历经三千年轮回后的转世之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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