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不长,走了几十步就到了头。
第二个房间比第一个大一些,不过和第一个房间不同的是,这里没有阵法,没有石门,只有一个供台。
供台是石质的,很矮,只到人的膝盖,台面上放着一个小盒子,木质的,巴掌大小,盒子旁边什么都没有,整个房间里就只有这个东西。
沐云走过去,弯腰拿起盒子。
很轻,像是空的。
他把盖子掀开,里面确实没什么东西,只有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。
他展开纸条,看了一眼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,字迹端正,一笔一划都写得规规矩矩,像是老先生教学生写字那样工整。
内容也很简单。
沐云看完第一遍,没动。
又看了一遍,还是没动。
他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是空白的,什么都没有。
苏青鸢站在供台旁边,等了一会儿。
沐云不说话,就站在那儿看着那张纸条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她又等了一会儿,沐云还是不说话。
“写的什么?”她问。
沐云没回答。
他把纸条重新叠好,放回盒子里,盖上盖子,放在供台上。
苏青鸢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,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。
什么东西值得看这么久?什么东西看完之后还要叠好放回去?什么东西让他一个字都不肯说?
她凑过去,伸手拿起盒子,掀开盖子,展开纸条。
然后她的表情变了。
从疑惑到僵硬,从僵硬到涨红,从涨红到铁青。
手指捏着纸条,指节发白,纸条的边角被她捏出了褶皱。
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牙齿咬着下唇内侧,咬得发疼。
纸条上写着:此间设有阵法,非行房事不可解。
欲出此门,唯有阴阳交泰。
桌角之下,垫有合欢录一卷,可作指引。
祝二位早得解脱,莫要辜负这大好机缘。
苏青鸢把纸条揉成一团,攥在手心里。
纸条很小,攥紧了也看不出手里有东西,但她攥得很用力,像是要把那张纸捏成粉末。
“假的。”她说。
沐云靠在墙边,看着她。
“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?大帝的遗迹,留这种……这种东西,像什么话?”她的声音拔高了,“一定是假的,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捉弄人的。”
“那个大帝会搞这种东西?”
沐云没说话。
苏青鸢转头看他,金色的眼瞳里烧着火。
“你早就看到了?你看了那么久,一个字都不说,你等着看什么?等着看我什么反应?”
“我什么都没等。”沐云说。
“你骗谁呢?”苏青鸢的声音更大了,“你从进门开始就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,你不说,你等着我自己去看,你——”
她猛地闭上嘴,深吸一口气,把那团纸条往地上一摔。
“我不会做的。”她的声音压下来了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死都不会做,你别想,我宁愿一辈子困在这里,也不会和你……和你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转身走到房间另一头,背对着沐云,蹲下来开始研究墙壁。
沐云看着她。
他没有跟过去,也没有说话。
他靠在墙边,看着苏青鸢蹲在墙角,用手指敲墙壁,敲完一面换一面,敲完一面换一面。
他知道这是徒劳的。
大帝级别的阵法,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破解不了,他在第一个房间的时候就确认过了。
这个房间的阵法比第一个更隐蔽,但等级是一样的,甚至更高。
苏青鸢也知道这些。
她不是不知道,她只是不愿意承认。
沐云看着她把整个房间的墙壁都敲了一遍,又开始敲地板。
她蹲在地上,用手指关节一块砖一块砖地敲,敲到供台下面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她看到了那本书。
就在供台的桌角下面垫着,薄薄一本,封面上写着“合欢录”三个字。
她盯着那本书看了三秒,然后猛地站起来,一脚把书踢到墙角。
“呸!下流!”她说。
沐云没接话。
苏青鸢继续敲地板,敲完之后,她开始研究头顶的夜明珠,然后她又开始研究门。
这个房间没有门,只有进来的那条通道。
她走到通道口,往里看了看,通道还是那个通道,窄窄的,亮亮的,和她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她走进去几步,通道没有变化,她又走了几步,还是没有变化。
她回到房间,看着沐云。沐云还靠在墙边,姿势都没变过。
“你就不想想办法?”她说。
“想了。”沐云说,“破不开。”
“那你就这么干等着?”
“嗯,等着练功法呢。”
苏青鸢咬了咬牙,心里对沐云竖起一根中指,转头继续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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